因为在中国,有线电视网络在城镇的普及率很高,用户量超过1.4亿户,所以广电的数字化进程选择以有线电视为突破口,而整体转换则成为有线数字电视的突破口,可以说,“整体转换”开启了中国数字电视快速发展的阀门。
主持人:中国的数字电视整体转换有哪几个阶段?转换的难点是什么?
包冉:中国数字电视的“整体转换”其实是中国数字电视发展的一个过程和部分。综观数字电视在中国的发展,可分成三个阶段。先说第一阶段,是以1999年国庆的大阅兵为标志,实现了新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数字信号直播。不过在大阅兵时,还完全是个实验系统。
随后广电在2000年至2001年前后,规划了33个全国的数字化试点城市,后来又扩展到49个。就是先装系统,测试设备的稳定性,用户的接受程度等。因为这个阶段主要是实验阶段,那么实验所暴露出来的最大问题是什么呢?技术上的问题不谈,因为这是供应商的硬件供应问题。最大的难点在怎么推广数字电视。
因为你在前端把数字信号处理好了,终端的机顶盒也送或卖给电视观众了,可你怎么样让更多的用户来接受数字电视呢?于是各地纷纷开始采取卖机顶盒的方式,因为要看电视,就一定要有机顶盒。但实在是卖不动。我举个例子:比如天柏,是中国比较早的一批的推广者。他们圈了不少地方,像河北,苏州,无锡等。当时用户买个机顶盒后,什么外国台都可以看,那时候国家确实管的不严,都是试点嘛。你想装什么节目就装什么,甚至还有盗版盘。当时有个现象叫“两万户现象”,就是说推广最成功的地方也就两万户。当时诺基亚的机顶盒1700元一个,挺贵的。但现在诺基亚退出中国有线电视这一块了,不敢做了。当时诺基亚的机顶盒1700元,国产品牌要1200到1300,因为芯片比较贵。
那么在这种情况下,广电总局有些着急,因为总局有个时间表,原来计划到2005年有3000万拥护,到2015年实现全部到位。后来到了2003年发现达不到计划目标,厂商也着急,大量的资本、人力和物力投下去见不到回报,整个产业起不来。
后来青岛推出了一个模式,就叫“青岛模式”。青岛模式开动了整体平移的局面,后来也称为整体转换。青岛的做法是:通过银行贷款,然后向厂家购买机顶盒,统一免费的发送给老百姓。老百姓家里如果有多台电视的情况下,只送一台,其他可以以优惠价格购买。这就是整体平移,每月只须缴维护费。原来没有调整价格钱前收视费用平均为12元每月,后来只上调了10元。这样下来,广电的贷款压力就很大。各地运营商如果仅仅凭借机顶盒的维护费用维持,需要7-8年才可以回本。所以说在这个阶段,整体转换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钱。
2000年初,也进了一批资本,像中信国安,北大青鸟等。原来有线运营商不能叫商,而称为“有线电视网络中心”等,现在改制后才称为公司。对外资控制很严,其他的进不来。后来国家开发银行批复了200亿贷款额度给广电,钱的问题表面上看才解决了。
第二个难点是意识的问题。广电内部,对数字化改造意见分歧很大。广电总局和各地的广电厅只是业务指导关系,各地网络运营商也归各个地方管理。所以造成有线电视的现状是条块分割。意识上的不统一,一部分分歧在送或卖机顶盒的问题上,一部分在产权问题上。再者,当时电信的宽带没有发展起来,IPTV还没开始,直播卫星也没能影响到有线电视,所以整个有线电视系统的压力、动力和紧迫感不足。
第三个难点是:数字化完了以后做什么?早期的时候,没有人提出这个问题,但今天看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。从今年广电总局在淄博召开的双向数字电视研讨会到CCBN2007上总局副局长张海涛的讲话,都强调的是大力做新媒体,双向互动等。但是如果没有网络的支持,数字转化完了,还是没有业务可做。这就是当时的状况。
第四个难点是内容。总局在2004年批了几个数字电视内容集成平台,但他们的内容建设都比较艰难,因为一方面引进国外内容限制多,另一方面内容投资很大,而中国电视内容的主要投入都在开路免费频道上,因为这个可以带来直接、快速的广告回报,想比之下,付费数字电视的发展所能借助的资源就少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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